1. 足球報:張近東很不幸 花了一堆錢卻被新政搞來搞去

        特約記者蘇鵬報道 衛冕冠軍退出聯賽,在世界足壇上都鮮見的奇蹟,卻真真切切的在中超聯賽,發生了。

        2月28日,蘇寧發佈公告,俱樂部從3月1日起,所有下屬隊伍,包括男足,女足和梯隊等都停止運營。不是直接退出而是停止運營,外界解讀是按下了暫停鍵,還在想辦法尋找下家,但遞交準入材料截止時間已過,停止運營後如何,誰都無法預測。

        蘇寧走到這一步,非常無奈,唯有一聲嘆息。

        2015年12月底,蘇寧從國信集團手中接過了當時的舜天,在當時,可以說影響頗大,畢竟,蘇寧品牌深入人心,蘇寧的實力,應該可以對江蘇足球,有一個長期且穩定的投入,彼時,大家幾乎都認爲,中國足壇從此又多了一支新貴,對穩定和發展職業聯賽,也有極大的好處。

        當時,張近東還定下了一個目標:三年中超冠軍,五年亞冠冠軍,打造百年俱樂部。

        但誰都沒想到,5年後,蘇寧會以中超衛冕冠軍的身份,退出江湖。

        當年的蘇寧,可謂一腔熱血,主動站出來,接過了江蘇足球的大旗,他們不是得到某方面的授意或者壓力,被迫走這條路的,蘇寧的願景,相當遠大,希望通過足球這個平臺,將企業的名字與文化,傳遍全亞洲甚至全世界。

        之所以如此,在於恆大的榜樣作用,蘇寧在拓展海外業務時發現,恆大通過搞足球在歐洲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與日俱增,不僅沒有影響企業收益,相反,使得企業量級成幾何倍數增長。

        因爲企業有實力,有知名度,所以,在隊伍的改造和投入上,蘇寧下了血本,動作頻頻,顛覆了俱樂部原有的運營理念,成績和名聲都有了,卻給日後的經營,埋下了巨大隱患。

        事實上,蘇寧進入足球圈的時候,中國足壇已進入金元時代,泡沫頻出,國內球員轉會費動輒上億,外援轉會費更是令人咂舌,放在恆大進入足球圈之初,一億足夠泰達那樣的俱樂部活兩年的。

        到了蘇寧進入的時候,想要進入前八,每年的投入成本低於5億想都別想。所以,蘇寧從一開始就是在高位接盤,而集團對於俱樂部的發展戰略定位又極高,引進特謝拉、拉米雷斯等人,轉會市場泡沫進一步擴大了。

        但沒有辦法,想要爭冠,甚至進入亞冠,又想加快步伐,砸錢是唯一的辦法。不過,足球上的大投入,對蘇寧的實體店、線上銷售和企業的營業額,沒有促進,純粹是賠本賺吆喝,這樣一來,張近東的積極性,大大降低。

        有人說張近東很不幸,花了那麼多錢,但很多事都做不了主,而且,他趕上了中國足壇各種規章制度滿天飛的時代。

        2016年,蘇寧拿到了中超亞軍,原本計劃在2017年向冠軍發起衝擊,但當時中國足協發佈新政,涉及外援和U23等,造成蘇寧高價外援無法出場,拉米雷斯後來只能踢預備隊聯賽。2017年,蘇寧、泰達、申花戰績不佳,和外援出場人數限制有非常大的關係。

        蘇寧進入職業足壇後,除了首個賽季過了安穩日子,剩餘的四個賽季裏,都要面對各種政策調整,可以說疲於應對。有人會說,政策對於每支俱樂部都是公平的,並非針對蘇寧。但事實上,一些底蘊較深,有足夠人員積累的隊伍,或者投入相對來說沒那麼大的隊伍,應對起來,難度沒那麼大。

        蘇寧在外援上砸錢後,內援市場上難以買到足夠多的人才,同時還要用並不深厚的板凳應對政策變化,同時,也有成績壓力,幾方面的枷鎖,讓蘇寧的雄心壯志,泄了大半。隨後的U23政策,外援引進的成本限制,鼓勵各隊在U23上大量引進人員後,U23政策卻又形同虛設。

        應該說,在建立基地,組建梯隊,完善體教結合方面,蘇寧俱樂部前期的管理層,做了大量有效和紮實的工作。比如,蘇寧梯隊在有名的南京外國語學校河西分校接受教育,解決了許多俱樂部的青訓隊伍都無法解決的中考難題,蘇寧梯隊的正式成員可以在南京一直讀到高中畢業再回原籍高考,要知道,南京外國語學校的教學質量以及資源,非常難得,但後期管理層進行了調整,加上集團壓縮投入,很多初衷都變了,辛苦搭建的優秀資源,就這樣流失了。

        這些年,蘇寧真金白銀,沒少花錢,但同時供血國內外兩家頂級俱樂部,不堪重負,國米的投入,蘇寧的天價外援工資、外教團隊工資,都成了壓在張近東頭上的大山。事實上,如果國內的聯賽市場沒有那麼大的泡沫,或者蘇寧一開始知道政策如此多變,可能投資策略會有所不同。又或者,一開始有個適應過程,而不是一下就把步伐邁得太大,蘇寧也不至於走到今天。

        2019賽季開始,蘇寧各條戰線開始收縮,疫情到來前,他們叫停了一些青訓合作項目,內部也不斷對人員進行精簡,此後,引援幾乎停滯,2020年,更是在欠薪的情況下拿到了冠軍,堪稱奇蹟。

        可以說,江蘇足球的傳統和底蘊是好的,無論是教練還是球員,都足夠職業,舜天交給了蘇寧一個完整且非常簡單的球隊,蘇寧把他們帶進了豪門,卻沒能再讓他們回到原來的家。

        有人說,江蘇足球不適合走土豪路線,如果國信一直搞,可能球隊一直都在。

        即使球隊在保級浮沉的過程中,經歷辛苦,國信集團可能也會被指責,被呼籲退出。但有一點必須承認,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裏,無論多難,俱樂部一直都在,無論是中甲還是中超,球隊都活着。

        蘇寧也不希望走到這一步,但巨大的經濟壓力,使得他們必須保住主業。

        2020賽季,有多達16支職業足球俱樂部退出中國足壇,三級聯賽中包括天海、遼足、申鑫等多支知名俱樂部;2021賽季還未開始,中超衛冕冠軍就停止運營,傳統球隊津門虎解散也僅差官宣,而重慶、河南、河北等多支球隊均是在政府介入的情況下艱難求生。

        如果說外部經濟堅挺,把足球作爲公益事業來搞,勉強還可以維持,但是疫情後的全球經濟雪上加霜,僅僅靠情懷是堅持不下去了。

        “從階段性外部輸血培育到長期性自主造血發展,是足球職業化、市場化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,也是江蘇足球俱樂部接手之初的發展規劃。”有專業人士分析,“儘管他們始終希望將俱樂部建設成爲一支‘輸血’‘造血’有機結合的常青勁旅,在投入方面赤心俠膽、剛猛有餘,但在創收方面事倍功半、入不敷出。雖然用心經營,從取得的成績來看,性價比也是很高的,但現階段足球輸血式的發展就如同竭澤而漁不可持續,停止運營也就自然成了俱樂部無法逃脫的命運。但是,無論進退,我們都應該感謝蘇寧這些年對江蘇足球的投入。”

        同時,該人士指出,大潮退去,才發現足球在中國不過是盲目投入、單純輸血造成的一個狂歡泡沫,海量資本的進入將球員和教練的薪資水平提高到了天文數字,且近年來規則多變,俱樂部投資人利益無法得到保障,導致最終拖垮了投資人。而中國足協用“四大帽”救場,但衆多俱樂部已是積重難返,中性名一刀切更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越來越多的企業退場將是常事。

        有人說,十年一個輪迴,恆大2010年抄底進入中國足壇,到2020正好10年,中國足壇一堆泡沫,一地雞毛。

        對蘇寧來說,利好消息是,28日晚,深圳國際在港交所公告稱,公司間接持有的全資附屬公司深國際控股及深圳市鯤鵬作爲受讓方,與張近東、蘇寧控股集團有限公司、蘇寧電器集團有限公司及西藏信託有限公司作爲出讓方,就深國際(深圳)及鯤鵬資本分別可能收購蘇寧易購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的8%及15%已發行股份訂立一份股份轉讓框架協議。

        根據框架協議,深國際(深圳)及鯤鵬資本計劃,分別擬按每股人民幣6.92元(框架協議日期前60個交易日目標公司股票交易均價的90%),收購目標公司的7.45億股及13.97億股股份,佔目標公司於本公告日期總股本的8%及15%。交易分別作價51.54億元及96.63億元。

        同一時期,蘇寧易購也發佈公告表示,公司引入深國際、鯤鵬資本戰略投資。

        也就是說,張近東希望保住的蘇寧主業,算是暫時度過了危機,蘇寧易購,今天也會覆盤。

        但這一切,和足球,已無關。

        作者:蘇鵬

        (責任編輯:徐澤鑫_BJS491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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